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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Road

2023 AUTUMN

在秋意盎然的瑞山,遇见韩国和韩国人

2021年9月,优兔“遇见你心中的韩国”频道上线了一条名为《感受韩国节奏:瑞山》的视频,一时引发轰动。该视频的标题是“泥泞的麦克斯”,模仿导演乔治·米勒的作品《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拍摄而成。在电影中,是卡车在沙漠中飞驰。而在《泥泞的麦克斯》视频中,则是拖拉机在滩涂上飞驰。人们评价这条视频诙谐地展现了忠清南道瑞山面朝大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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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山市



瑞山及周边地区被称为“内浦”,这是因为这里大大小小的滩涂一直延伸到内陆深处。这表明这里潮水涨落的潮差非常大。实际上,瑞山北部的加露林湾平均潮差高达4.7米,最大潮差甚至达到8米左右。瑞山南部的浅水湾的情况也大体一样。


全球最大潮差带来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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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起潮落之间,熊岛时而与陆地相连,时而又孤立成岛。将熊岛与陆地连接在一起的流头桥每天会上演两次被海水淹没又露出真容的神秘景观,使这里成为热门打卡景点。作为恢复滩涂生态系统项目的一环,这座桥将在2025年被拆除。

这里的潮差在全球也是数一数二,巨大的潮差是富饶的根基,为这里带来了丰富的海洋资源。其中,加露林湾物种丰富,海水清澈,于2016年成为韩国首个海洋生物保护区及第25个海洋保护区,到了2019年,其范围已经扩大到92.04平方公里。

在《泥泞的麦克斯》视频中,村民们驾驶着耕耘机在加露林湾退潮后露出的吾池里滩涂上驰骋。涨潮时,可以捕捉到斑鰶、石斑鱼等各种鱼。退潮时,可以在无边无际的滩涂上收割腔昆布(韩国腔昆布大部分产自这里),还可以捡拾蛤蜊、鸟蛤等各种底栖动物。到了秋天,会迎来章鱼的旺季,关于它的历史记录最早可以在1454年刊行的《世宗实录地理志》中找寻得到。2014年教皇弗朗西斯访问韩国时,章鱼粥就被请上了餐桌,并且得到了教皇的盛赞,连续添了两次,也因此更加声名远扬。

如果想亲眼看看渔民怎样捕章鱼,可以去位于吾池里滩涂南部的中旺里。他们会找到章鱼在沙层上打的气孔,然后用像小铲子一样的工具挖到最深一米的地方来捕捉章鱼。如果愿意,还可以尝试亲手捕章鱼。秋天章鱼正当季,可以在加露林湾的各个地方体验捕章鱼。

在位于吾池里和中旺里之间的熊岛上,可以看到潮涨潮落之间小岛与600米外的陆地时断时连的景象,这被称为“海水分开”。每天会有两次涨潮和落潮,所以每天可以看到两次“海水分开”。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证实了加露林湾特有的大潮差带来的生物种类的多样性和数量的丰富。到2025年左右,这里将建成一座连接小岛和陆地的桥,所以能看到这一景象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年。如果想亲眼见证一下,恐怕要抓紧时间了。

 

富饶惹的祸,守护家园、建设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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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瑞山相邻的加露林湾为当地居民提供了丰富多样的水产资源。

丰富的海洋资源遭到外敌觊觎,这里长期遭受海盗劫掠的痛苦。因为在东部群山和大海之间有大片的平原地带,那里的物产也十分丰富。

全面防御和抵抗这些外来掠夺的行动最早始于1416年(朝鲜王朝初期)。朝鲜王朝第三代君王太宗(1401-1418年在位)在浅水湾北边的岛飞山组织军事训练和狩猎大会,他认为岛飞山东边的海美地区是防御频繁出没于西海岸的海盗的理想地点。

他迅速付诸行动,于1417年开始修建城墙,并在4年后完成。此后,又将负责监管朝鲜半岛中部地区的陆军最高指挥机构——忠清兵马节度使营迁至海美地区,令其同时负责陆地和海上防御。瑞山不仅成为半岛的主要粮仓,而且名副其实地肩负起了守护地区安全的前沿阵地和最后堡垒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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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美邑城是目前保存最完好的邑城,这里还留存着一些当年天主教遭到迫害的痕迹。为了防御外敌,邑城四周种植了带刺的枸橘树,也因此得名“枸橘城”。



今天,坐落在海美中心,长约1.8公里,气势磅礴的海美邑城便是最有力的证据。高约5米的城墙密不透风,而且有两个“雉”,可以想象当时严阵以待的场景。“雉”原义是指“野鸡”,当野鸡感知到危险时,通常会把身体藏在草丛中,只露出头去观察周围的动静。因此,“雉”是指有向外突出的锯齿状垛墙的城墙。这个设计不仅可以帮助守军尽早发现接近的敌人,而且一旦发生战斗,可以在敌人接近城墙时从前方和两侧三个方向同时攻击敌人。

进入海美邑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足有300多年历史的槐树,围绕在这棵槐树周围的是地方官衙“东轩”、用于公务接待的官员客舍、用于囚禁罪犯的狱舍等建筑,都是近年来重建的。沿着东轩左侧平缓的小山坡向上走,便来到坐落在山顶的清虚亭。现在的亭子是2011年重建的,这里是俯瞰海美邑城全景的绝佳地点,周围的松树林也是散步的最佳地点。海美邑城与全罗北道的高昌邑城、全罗南道的乐安邑城同为公认的保存最完好的邑城。在海美邑城的守护下,内陆地区得以长治久安。为了重新反思“合作共赢”的历史价值,2023年10月7日起将举办为期三天的“第20届瑞山海美邑城庆典”活动。这是该庆典自因新冠疫情爆发暂停以来,时隔4年首次重新亮相。届时将有许多丰富多彩的活动轮番登场,来展现其悠久的历史。

 

寄托于摩崖佛像和两座寺庙的期盼

瑞山文化遗产的历史底蕴十分深厚。而且,与自然和谐相融,令人印象深刻。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三处胜地分别是开心寺、瑞山摩崖三尊佛和看月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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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定为国宝143号的开心寺大雄殿。如果去开心寺,除了建筑艺术卓越的大雄殿,还推荐游览一下寻剑堂。寻剑堂是为游行僧准备的临时住所,环境优美。



开心寺坐落于象王山和日乐山之间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建于公元654年(百济末期),拥有近1400年的历史,凭借悠久的历史和美学价值被誉为忠清南道四大寺庙之一。

不仅如此,前往开心寺途中的每一步风景都不容错过。在前往寺庙停车场的路上,会途经新昌水库。水库主要为周边农田提供灌溉用水,秋天的早晨,祥瑞的雾气会为其平添一份神秘。建议游客下车走一走。过了停车场的楼门,是一条500多米长的林间幽径,直通往寺庙。小径的尽头是一座架在矩形池塘上的独木桥,由一根圆木劈开架设而成。桥边有一块刻有“镜池”两字的石碑,让人通过池水反思和审视自己的内心,这也与“开心寺”三个字的含义——“敞开心扉,洗去所有烦恼”相吻合。

如上所述,开心寺恰恰是因为它的质朴而与众不同。这里处处保留着古朴典雅。在2004年对寺内的木制阿弥陀佛坐像进行装藏文物调查时发现了相关文献记录,显示曾于1280年进行过修缮,由此证明它是韩国最古老的木制佛像之一。还有大雄殿,自1484年重建以来,一直保持着原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僧侣们的居所——寻剑堂。据说它与大雄殿同期重建,只有厨房是后来在侧面增建的。这座建筑之所以格外引人注目,是因为其立柱用的是弯曲的木桩,仅作了最简单的处理,体现了不违逆自然的理念。不但如此,这些柱子甚至连彩绘都没有,上面的细小裂纹清晰可见,令人感受到历史的厚重。整座建筑与寺院内外秋色正浓的枫叶相得益彰,为这座千年古刹平添了几分庄重和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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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山龙贤里磨崖如来三尊像为百济末年用花岗岩雕刻而成的佛像。由于长期被草丛遮蔽,直到1959年才被发现。佛像脸上的笑容会随光线角度发生微妙变化,格外引人注目。



开心寺对面山麓上的瑞山磨崖三尊佛同样素雅而质朴,它刻在一块巨石上,非但没有让人感觉遥不可及,反而更像是顽皮的好友,带着一丝狡黠可爱。佛像给人的观感会因时间而异,或许是因为它虽然是刻在石壁上的浮雕,但量感十足,五官立体,照射到面部的阳光角度会随着时间而改变。而且,佛像在将近1500年的时间里一直默默无闻,直到1959年才为世人所知并被指定为国宝,这使它更显独特。正是基于这一点,它被称为“百济的微笑”。

还有最后一处瑞山必游胜地——看月庵,它在视频《泥泞的麦克斯》中也出现过。看月岛坐落在浅水湾上,是瑞山最南端的一座岛,而看月庵是岛上唯一一座寺庙。同熊岛一样,这里也会上演“海水分开”奇观,每天两次,每次出现约30米宽的小路,可以从这条路步行进岛。与熊岛的不同之处在于,即使涨潮时路被淹没,也有船只进出,不影响通行。涨潮时,它仿佛汪洋中的一朵莲花,因此也被称为“莲花台”。但实际上无论是涨潮还是退潮,它都宛如一幅画卷。在夕阳西下时去看月庵,会更能感受那份清幽。

 

围垦的历史就是韩国的历史

 

开心寺、瑞山磨崖三尊佛、看月庵……这些远离繁华的质朴古迹带给我们的共同感受就是古人对和平与安宁的强烈期盼。海洋在给了人们无穷资源的同时,也让人们面临海难事故等各种风险。尤其在近现代,沿海地区的平静经常被海盗的烧杀抢掠打破。

即使身处险境,瑞山人乃至韩国人自古至今也从未停止过“向生”的努力。朝鲜战争停火后,他们从一片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他们坚持不懈地推翻独裁统治,凭借自身的力量争取民主。从这一点而言,我们应该关注一下位于看月庵东边的瑞山A区防潮堤。这座防潮堤的成功建成使得瑞山AB区围垦地在开工十五年零三个月后胜利竣工。它就是瑞山,也是韩国和韩国人的缩影。

围垦首先需要完成防潮堤坝的建设,而这里潮差巨大,使得1980年动工的堤坝建设困难重重。即使倾倒了轿车大小体量的石头,也会被每秒超过8米的汹涌波涛冲走。工程遇到了困难。当时负责该工程项目的现代建设董事长郑周永(1915-2001)想出了一个办法。

因为需要废铁,他们此前曾经从瑞典进口过一艘23万吨的大型油轮。郑周永命令将这艘船下沉到始终无法取得突破的最后一个缺口的旁边。尽管所有人都对这一做法心存疑虑,但油轮最终成功下沉,趁着流速减小,人们顺利堵住了那个缺口。长达7.7公里的堤坝竣工了,也因此有了1万多公顷的农田,其面积占当时韩国农田总面积的1%。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独立农场,其大米产量可以供50万人吃一年左右。

这里海水清澈洁净,滩涂物种丰富,为渔业养殖提供了充足的天然资源。人们为了守护和建设家园付出了不懈的努力。瑞山之旅不仅可以回首瑞山的昨天,还可以提供审视今日韩国的机会:当地人在利用海洋资源的同时,也在不遗余力地保护环境;海美邑城和与佛教相关的文化遗产体现了“个体和集体幸福并重”的文化;瑞山AB区围垦地展现出创造这段历史的韩国人的精神。在这个秋意深浓的时节,瑞山是一个不错的出行选择,可以在这里感怀韩国的昨天,思考韩国的今天。(徐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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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奇凤作家
李民熙摄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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